李丽莲,上世纪30年代女星。她的表演天赋,深得欧阳予倩赏识。1936年《雷雨》首演时客串主角繁漪。新中国成立后,李丽莲曾任全国妇联对外联络部副部长等职。
得到欧阳予倩赏识
李丽莲,祖籍广东,1914年出生于上海。她原是粤剧演员,又喜欢唱歌,被称为"岭南歌星"。
1930年9月,在上海北四川路横浜桥新东方剧场,上海曦社歌剧部隆重推出了五幕歌剧《王昭君》,这是中国严肃歌剧的开山之作。年仅16岁的李丽莲,凭其粤剧演员的功底,中国直播网,成功扮演了主角王昭君。
李丽莲出名以后,灌制过不少唱片。她对此非常认真:"我收一张唱片,像生孩子似的痛苦,可是收完以后,又像生过似的痛快。"那时,正是黎锦晖、黎锦光流行音乐的黄金时代,李丽莲也唱过黎派歌曲。据说,她唱过一首名为《花生米》的流行歌曲,名满乐坛,所以又有人称她为"花生米"。
1931年,李丽莲进入天一影片公司,正式"触电",在影片《上海小姐韩绣雯》中扮演角色。之后,经欧阳予倩推荐,她又进入明星影片公司。其时有声电影初起,李丽莲如鱼得水。
不过,和其他影星比起来,李丽莲似乎没有同时代的王人美、黎莉莉、阮玲玉和胡蝶那样大红大紫。她的优势在于歌喉,不少影片插曲,如胡蝶主演的《皇后的新婚》等,她都担任了配唱。
李丽莲与其他影星的不同特点,当年有人曾做过比较:"她的嗓子比王人美、黎莉莉等都好,突出的一点是情感的浓郁。"
以前还有过这样一个传说:1934年出品的轰动海内外的电影《渔光曲》,一段插曲原定由主演王人美演唱,不料在影片摄制过程中,王人美突然宣布与男影星金焰结婚,并表示不愿意再配唱插曲,"后来导演蔡楚生急得没法,只好请李丽莲代唱收入片中。"这一说法,虽未得到证实,但当年李丽莲如日中天的声乐影响力不容小觑。
与李德成婚
抗日战争爆发后,李丽莲加入上海救亡演剧队。1937年底,她与影剧明星蓝苹(即江青)等一起,辗转到达延安。
作为延安鲁迅艺术学院第一期学员,李丽莲一毕业即成为鲁艺音乐系教员。她还曾担任陕甘宁边区民众娱乐改进会干事、民众剧团文化教员、边区文化协会执委会委员等职。对于延安文艺活动,李丽莲倾注极大的热情,参加过各类演出,曾演唱过《黄河曲》《凤凰涅槃》等。据当时在延安的共产国际顾问李德晚年回忆,李丽莲到达延安初期,常与蓝苹同台演出,"两人有时演古老的京剧,有时演写实主义的新剧。"
李丽莲参演的新歌剧《农村曲》和《军民进行曲》,受到延安军民热烈欢迎。《军民进行曲》是冼星海创作的唯一一部歌剧,他本人非常珍爱,曾点名要求"由李丽莲同志来扮演嫂嫂"。
李丽莲是延安最活跃的文艺活动家之一。在延安,她的名字家喻户晓。当年,美国医生马海德向鲁艺女学员苏菲求婚后,冲进政治部主任王稼祥住处,大声喊道:"我要结婚了!"王稼祥一愣,问道:"你要和谁结婚?"马说:"你猜。"王稼祥试探性地问:"李丽莲?"可见,李丽莲在延安的名气。
李丽莲自己的婚姻有点戏剧性。在一次延安举行的舞会上,她遇见了身材高大的奥地利人李德,李德那时已无实权,正在抗日军政大学任教。李丽莲用英语向李德问好,李德对她竟会讲英语深感吃惊。之后,李丽莲邀请李德观看了一场歌舞晚会,两人很快坠入爱河。1938年的一天,李德找到主管中央组织部的陈云,请求与李丽莲结婚,得到了批准。从此,李丽莲成为李德的第二任中国妻子。
然而,1939年8月28日清晨,李德接到通知,回苏联述职。李德要求与李丽莲一同前往,因李丽莲没有护照签证才作罢。从此,他们天各一方,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在延安演《日出》
丈夫离去,李丽莲一边演剧、教书,一边采风、搜集整理陕北民歌。1939年冬,曹禺的话剧《日出》在延安演出,主角陈白露由李丽莲扮演。
1939年12月28日,《日出》彩排。第二幕开幕没有多长时间,顾八奶奶正向陈白露讲她的"恋爱哲学",忽然,大幕落了下来!原来,那天演出,演员李丽莲和颜一烟穿的是绸子旗袍、高跟鞋,恰逢周恩来冒雪前来审查,见她们在台上冻得发抖,台词都说不大准了,就跟导演发了脾气:"你们太不爱护演员!"随即派人去找毛衣毛裤和木炭火盆,让演员"好好休息休息,暖和暖和"。颜一烟后来回忆,"听了这些话,丽莲和我都感动得热泪盈眶,强忍着不叫它滚下来,因为怕毁了妆。"
后来,舞台工作人员拿来了毛衣毛裤,让演员穿在旗袍里边,并在舞台四周看不见的地方升起了炭火,这才打铃重新开幕。
1940年元旦,《日出》在延安正式公演,引起轰动。《日出》公演八天,观众将近八万。多年以后,不少老艺术家聚在一起,谈到《日出》,"总觉得延安那台最好。"
1946年初,李丽莲和欧阳山尊、陈波儿从延安返回上海。其时,李丽莲已和欧阳予倩之子、剧作家欧阳山尊结婚。
在上海,李丽莲受夏衍委托,参与了争取国统区文艺界人士反抗国民党独裁统治的工作。
1946年5月4日,为纪念五四运动27周年,文化协会上海分会在辣斐大戏院举行文艺招待会,宋庆龄、叶圣陶、周予同、许广平、李健吾和赵景深等著名人士出席。李丽莲和欧阳山尊在会上演出了秧歌剧《兄妹开荒》,让上海观众耳目一新。演出结束后,观众纷纷涌入后台,要求签名。作家李蕤当年是南阳《前锋报》记者,正在上海出差,《兄妹开荒》强烈地震撼了他。
新中国成立后,李丽莲曾任全国妇联对外联络部副部长等职。同时,她还为筹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、中央歌剧舞剧院出过力。1965年4月,李丽莲因病在北京去世。
读史老张(据《档案春秋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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